一只废叽

奶是什么?我有[云栖松]

初次剪视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欢迎大家吐槽oxo

画不出加菲万分之一的好看(つд⊂)

摸个鱼,瑕疵很多,想买一支多色圆珠笔(´・ω・`)

和自家琴拍照,终于找到了( ´艸`)

神踏马我给别人抽的第四个茨木,自己毛都没有😀😀😀

这届天启不行

荒腔走板Ayun:

1.我觉得我这不算剧透。

2.这届天启不行。整天就知道给人做造型,我不要叫你天启了叫你凯文好不好?加个微信打折吗?


2.1 天启老师,这个人的特殊技能是翻白眼(真的)。


2.2 天启老师,很爱占小便宜。介绍一下人物关系,他认为自己是个神,风暴是他的女神,天使是他的天使,而万磁王呢?


“我的孩子。”


我一点也不奇怪老万想打你……


2.3 天启老师,一出场就抢了老万的应援色。


2.4 天启老师,审美很不行。首先我们知道他的应援色是基佬紫,给员工的服装都和一只只虫子似的,还丧心病狂令人费解地把老万的头盔复原出来了……


加入天启公司要做什么?染发。刺青。穿制服。给风暴做了一个白皇后同款指甲。


如果圣经里的天启真的就你这个审美我也是绝望了。


2.5 天启老师,招聘思路氢气,很有一种去菜市场挑便宜的气势。


话说如果四骑士活得顺顺当当的你准备怎么着。


2.6 天启老师,一个仇视现代科技的田园派。


2.7 天启老师,这位大boss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attention whore感,比如他表示这么多年他最期待的力量是让自己无处不在地接近每个人……ew。


2.8 天启老师你是EC党吗?除了给教授未来员工升级买设备做造型以外,你这部戏份主要就是推动EC见面,还创造出了酸爽无比的【我男朋友看着我当阶下囚还无动于衷】场景,以及【我男朋友这么惨我必须救他】这样经典蓝色生死恋。


不懂你们腐男子。


得亏这是超级英雄电影,放耽美小说里你就是个拼了老命虐C来让E认清真心的小炮灰,你知道吗。




3.声效很热闹,BGM赞确实值得去全景声厅刷一遍。毕竟动不动就全世界都不好了。




4.这部电影从头到尾充斥着日天日地日空气的【你球】感。


4.1 你球差点被风化了。


4.2 你球差点磁极颠倒了。


4.3 你球差点全球人被控制了。


4.4 你球差点被清场了。


4.5 因此我差点以为彩蛋内容是善后,就是一群清洁工收拾被变种人搞塌的建筑。


我想那这电影也是很有想法啊……




5.特大喜讯,特大喜讯!纽约东京旧金山,你们赢来了新的小伙伴,开罗!哦还有悉尼。


开罗来和大家问个好。




6.在莫小姐拿出档案的瞬间,我脑补了一出三体大戏。变种人的身份曝光,人类中也出现了降临派与拯救派……




7.万哭哭太能哭了点。他S起来还是S得我腿软想跪下喊哥。不过这个人真的挺爱装逼的就是了……什么时候了还搞个logo立个X……


7.1 儿子也好面子,生死攸关之际不肯喊爹。


7.2 当然男朋友和你半斤八两吧。嗯那叫俏皮。




2.9 说回天启老师。你们搞乐队的眼光真的不行,毁灭世界跟组乐队不一样的。


天启老师的招聘策略真的很奇怪吧,找敌人前男友,敌人妹妹的粉丝,敌人未来的员工,以及newsroom特邀女嘉宾(身材很棒)。


然后敌人和敌人前男友的儿子带着敌人妹妹(也就是敌人前男友曾经的暧昧对象)和敌人妹妹的前男友过来了,队伍里还包括敌人前队友的兄弟及其未来女友,还有一位也许是敌人妹妹的儿子也许不是。队伍过来的时候他们还顺便救了未来可能会杀死这位敌人的女同学未来的追求者。


我看不下去了啦。


2.10 差点以为天启老师看电视时候是看见我国阅兵式了………………………那形容词……




2.11 还有个事儿,天启老师。希望你不要再靠看电视学知识了,这样不行的。


要多读书啊。

杨同学“手绘大赛”抄袭事件始末整理及公开回应

盗图真恶心: )

neverwhere:

不好意思再次打扰各位,




华中科技大学环艺系1501班的杨同学(Lofter @绘事後素 )自抄袭我的手足系列五和八两图参赛被揭发以来,若干【正式声明】发了又删,删了又改,“暗着(私信)道歉,明着(Lofter日志)嘲讽”,至今仍义正言辞地狡辩“本次大赛参赛细则里,对于作品是没有不能抄袭、临摹的要求的”,同时在道歉声明中字字告诫我“本人非毫不讲理、胡搅蛮缠之人,也望您君子有量、善罢甘休、就此止步,将您之精力置于更有意义之事其中”、“静候君行所诺”。


杨同学,你这份高姿态无诚意的“道歉”我不接受,偷换概念的“公告”我不认可,免费送的“君子”我不需要。




本来事不至此的,念在你年纪尚小也许一时糊涂,想过若能诚心道歉此事揭过。作为一个好歹有点精神洁癖的作者,我完全不想在Lofter或微博上持续讨论抄袭这种心塞的问题。但通过你这一个星期与我私信的沟通、在Lofter上和粉丝的互动及你本人最新的日志来看,很明显你完全没有认识到抄袭行为的错误和事件本身的严重性。文件我已尽阅,对于“诚心与态度”的缺失我确实了然于心。


事件中期你曾私信我:“一来实则不混插画圈。二来不瞒您说,本人将于明年三月出国,转至商科。所以对您所提,并无任何惧意。做此举动更多的是一份诚意。祝好。”想必对于公开文件你也毫无惧意。


特在此做一个公开的整理和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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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时间线(北京时间):


05-28 23:00


好心人私信我《【建规新闻】第八届校园特色手绘大赛收图暨颁奖晚会圆满落幕》的微信地址,发现杨同学盗用我之前的手足系列练习参加比赛并获一等奖。


05-29 01:00


好心人私信我Lofter上抄袭图参加“有道词典征图”的截图,发现即之前参赛的杨同学。


05-30 00:00


我在Lofter发表请即刻处理盗图的声明。链接请点


05-29 00:52


杨同学首次私信联系我,称“大大我并没有算是盗图”而“属于临摹”。同时在评论区公开发表很多后来被本人删除的留言:“谈到这次比赛,我想说大家都是在临摹”、“因为是小型比赛,临摹现象太多太多。”后经评论区粉丝反复提醒,才第一次致歉,声称“不懂插画圈规矩。”




05-29 02:50


杨同学在私信和评论发出第一版正式致歉声明并提出悔金补购版权的提议,作为交涉,以示诚心。该声明后被本人删除,截图见下。


与此同时她在私信给我留言:



【正式声明一】


http://ww3.sinaimg.cn/mw1024/006b5Alagw1f4cetpn8nij30jo0kfdl1.jpg



 至此:


 



  1. 谢谢杨同学提醒我你还发过朋友圈……


  2. 杨同学强调的是因其未来即将出国转专业,对我提的要求并无惧意,一切皆出于“诚意”。


  3. 杨同学强调的不是这个行为本身性质的恶劣,而是让我体谅她当时匆忙决定和连夜赶图的辛苦,望我理解事出有因。


  4. 杨同学强调的是行为非盗图非抄袭而是“临摹”,却不明白临摹私用无妨,但在不注明出处参赛的那一刻起,性质已发生质变。况且该说法与lofter二次发表时明晃晃的原创tag相悖,并不成立。


  5. 杨同学强调的是“得奖全无此意”,却意识不到“递交参赛”本身的行为就是不对的。


  6. 杨同学强调的是部长声称“无需理会”、“校方认为此事并无大碍”,一则把责任的锅甩给了学校,反衬自己态度良好;二则侧面表明自己其实并不认为事态严重,仅出于考虑照顾双方情绪,才采取补救措施。


  7. 杨同学强调的是自己态度已经非常非常良好,但非常委屈为何依然受到大家的指责。


  8. 杨同学强调的是以悔金无使用期限补购临摹权(?),既无视强买强卖,更忽略了原作由素材版权所限仅作练习,不可商用的事实。



简而言之,这是一版“我虽然有错但请大家理解事出有因,上级认为无碍但我仍以个人的名义试图求和,息事宁人,请诸位保持心境平和,不要多加责怪”的声明。


该评论若干小时后被杨同学自行删除。




05-29 07:37


几个小时后,杨同学态度又有所改观,着手联系比赛官方,提出给我看官方的公告截图。


——截至此刻一切都发生在我的深夜,所有声明的修改和评论的删除我没有任何干涉,我醒来看到的最新一条消息是:“2016-05-29 08:17 如果看到以上消息。回复一个标点吧。官方发出证明。马上截图给你。”。


——于是我说那你发吧。心里想着前面的公告虽然槽点一大把,每段话都态度好不过三秒就开始“但是”,但如果后面真能大义凛然地处理好,事件到此结束也无妨。


【草拟公告截图】by杨同学


对于这版公告,我看完觉得正文部分大方向还算正确,但包括“临摹”在内的一些说法我并不认可。至于拼写错误我的ID,至少可以说明杨同学截至此时连作者是谁都搞不清楚。


05-29 08:57


我回复表达了“需要修改”和“事情严重性”的意思。收到回复“会努力争取,但请理解校方学工组不一定愿意。恳请彼此各让一步。”


05-30 00:37


晚上到家之后又整理了一份修改意见给对方,截图见下。


——次日醒来,我看到如下留言和公告




05-30 15:20


【给我的私信】




05-30 晚间,时间不可考


【对外正式声明二】(已删除,十分钟后发布评论中最终版公告)


http://ww4.sinaimg.cn/mw1024/006b5Alagw1f4dp2d61dej30ki10q7b1.jpg


(以下微信截图来自本人)





反正我终于是气笑了。


首先说我以此版声明为准的原因有二:其一这是与杨同学微博私信我的声明最接近的一版,其二是杨同学曾将此地址发表在Lofter原文评论下,证明有意公开,虽然十分钟内删除并发表了最新保留的版本(大家可以自行查阅),但我无法说服自己杨同学在最后那十分钟中能有什么质变的诚心悔过。比如:



  1. 杨同学认为【正式声明一】能够表达诚挚的歉意。事实是那版公告不仅一直在试图开脱,还被本人删除。


  2. 公告中用的仍然是“模仿”字眼,杨同学(或是学院或是主办方)仍在试图回避抄袭的事实。


  3. 杨同学强调的是“组委会无‘禁止抄袭/临摹’细则”(后替换为“组委会未明确要求作品原创性”),依然坚信自己行为只是临摹,同时表达了这是主办方细则之疏漏,没说不让抄,责任便不能追究杨同学本人的意思。主办方(即杨同学所在部门)拥有最终解释权,目前的处理已是尽力后的最终结果。


  4. 杨同学强调的是请我善罢甘休,继续下去影响恶劣,却不曾真正反思这个责任究竟在谁——没有人逼着你下载、打印、“临摹”(我就不揣测是不是描图了)、参赛,一切的恶劣影响,都应由你个人承担。


  5. 杨同学强调的是不断催我履行承诺、不负君之信誉、静候君行所诺,语气姿态甚高,自前一天的空头支票截图开始催我删日志,却完全不关心公告处理是否到位,道歉声明是否诚恳,我是否接受。

    现在已不可考,如果我当时看到截图的第一时间按你说的删了日志,之后那份“草稿”真的会出现在微信平台吗?


  6. 对广大关注者致以诚挚的歉意,请问主办方、承办方、赞助商和原作者,有收到这份歉意吗?





身边的人都知道我刀子嘴豆腐心特别容易心软,我曾天真地以为在Lofter发出声明之后能让你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和重要性,诚恳道歉,在校院方迅速处理,然后双方各自开始新生活,此事揭过,没准我还觉得这孩子挺有担当,只是一时糊涂。于是我觉得无需发到微博让更多人烦心,也没有联系主办方直接举报。


可惜啊,我给你留的这点面子都被强词夺理喂了狗。


那么接下来,我会按你的要求按据处理,逐一回应,说说为什么我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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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请删除Lofter以及其他(如果存在)平台上的侵权作品,撤回各种参赛行为,并在Lofter和微博(如果有)道歉声明。


删除图片 √


在Lofter的道歉声明



这需要是经双方协商认可的道歉声明。


而且这不是你理解的可以随着“原日志”删除而消失的“评论”,而是在你个人主页http://antivirus0.lofter.com/ 发表的“不可删除,置顶至少三个月”的公开道歉声明。成年人,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声明中至少需要包括大致的事情经过,并回应:



  • 抄袭参加校内“手绘大赛”


  • Lofter上以原创名义发表并参加“有道词典征图”(删图之后不代表可以当此事不存在)

    (另附参赛细则版权声明供参考:“所有作品的版权、展览权、汇编权归承办方 A+U 基地所有,所有作品发行权归赞助商公司及承办方 A+U 基地所共有,选手不得将自己的设计方案另投他处。”)


  • 根据目前的事态发展,这个声明现在需要包括的还有你对学院、主办方、赞助商等组织的道歉。据我查阅到的“手绘大赛”历届参赛细则,A组参赛要求是“画面整洁美观,有原创色彩;支持个性化创作”。该赛事作为华科建规学院的品牌活动之一,规模大,影响力广,有诸多赞助参与、支持,还是校文化节的一部分。不仅学院不能莫名背着这个“放任抄袭并无大碍”的罪名,而且对所有的参与机构都是极大的不尊重。继续狡辩下去,同学,你这丢的就不仅仅是你的脸,还有你们部门、团学联和你们建规学院的脸。






2. 请联系校方比赛组织,取消获奖作品的参赛资格,撤回一等奖奖励,并烦请校方官方公告声明。给你两周时间,你不来我可以来。


取消参赛资格,撤销奖励 √


校方——我可以改成“院方”的公告声明。



理论上,这个声明应该是与《颁奖晚会新闻》同等公开同等平台的一则公告,即A+U基地(团学联下的部门级别)与华中大建规学院两个平台。为大赛“保证公平、公正、公开、专业”的准则,请标题至少有《关于第八届校园特色手绘大赛一等奖处理一则》类似信息,或者请撤下、重发原颁奖新闻,更正后递进上的新获奖名单,尊重其余得奖选手和主办方赞助方。即华中大建规学院层面上公告未完成,A+U基地层面上公告需修改。


公告内容中行为定性非“模仿”而是“抄袭”,我不接受偷换概念。


同时请修正参赛编号等个人信息。





请建规新闻相关平台对此作出回复,静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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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分享两篇文章。




一个是杨同学在Lofter原文下推荐的一篇知乎文章


《知乎:如何与不讲理的人讲理?》




另一个是杨同学Lofter这两天的最新日志


《最好的态度》




我不好妄自揣测这两篇分享背后的含义和影射,但至少在你我和在座的群众中,在你心中有人已被扣上了“不讲理”的帽子。而且在你看来,你我之间的沟通,是你用“无数次的折腰,换得一个漠然的低眉”。




言尽于此,感谢阅读。




ynoki


06/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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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参赛细则与完整私信截图,不好意思实在有点长。


【官方参赛细则】






【私信】


1




接2






接3





【评论区部分已删除内容截图】


(上为最新)









【盾冬】When you gotta go〈what if,九千字完結〉

woc啊啊啊啊啊啊虐死了QAQ

吧唧一声黏坑底:

我相信看完這篇文,就會知道美國隊長3是多麼甜


What if:如果冬兵被殺,接下來會發生什麼?Steve該怎麼辦?


角色死亡


不是報社文,我寫得可認真




【盾冬】When you gotta go




泽莫想拥抱死亡,很久了。如果不是他还要完成复仇的承诺。
他当然不感激特查拉夺下他的枪。




但泽莫非常高兴特查拉不急着离开,年轻的国王站在雪中面色严肃的看着基地出口,里面安静得过份,没有战斗的声响。
在那狭小、难以迂回逃避的空间里,泽莫相信两个复仇者很快就能分出胜负。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计划的牺牲者究竟是谁。




“最好的情况,他们都死了。”泽莫自言自语。
他因为极端的严寒颤抖著跪在雪地里,特查拉看了他一眼,半是怜悯半是厌恶,“我不认同史塔克的行为,但那不是我的仇恨,我无权介入。”国王沉声说:“你挑起仇恨,很聪明,也异常邪恶。”




泽莫想笑,他想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冻僵的身体阻止了他。
一个人影出现在半掩的大门后,泽莫努力抬头去看,看见那个人用肩膀顶开门,因为他的臂弯里抱着一个人。
美国队长,抱着冬兵。




所以死的是钢铁侠。泽莫想,只有一半的满足。




特查拉快步迎上去,没戴面罩,和平的向外打开手掌:“我没有恶意,Captain。”他高声说:“我已经找到杀害我父的凶手,如果你和巴恩斯需要,我愿提供帮助。”
忽然黑豹停住脚步,距离足够近,他看见史蒂夫罗杰斯脸上的大片血迹,但是那僵死一样的冷漠表情也是因为血迹吗?




美国队长蹙眉看着他,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事实上他甚至充满防卫的向后退了退,两条手臂收得更紧,紧紧抱住一直埋著脸的冬兵。特查拉只能看见冬兵垂下的右手,微微蜷起,染著血污的手指。




“我的战机有医疗设备。”他重新声明:“你们需要──”
“不。”
他被打断了。罗杰斯看起来很想直接走开,眼睛蓝得像冰。当他开口时嗓音亦极为冷硬。




“谢谢你,殿下。”罗杰斯说,而巴恩斯保持沉默,对眼下的一切漠不关心,苍白无血色的手仍然垂著。
特查拉忽然明白了。




泽莫嘶哑的声音传来:“他死了?”
强烈的怒气在黑豹心中升起,死亡应当严肃而隆重,一个无辜者的死亡不应该被这样兴味盎然的陈述。




泽莫不在乎现场有两个超级战士想杀了他,他艰难地挪动过去,跪在冰雪里仰头看着罗杰斯,多么神奇,距离上一次隔着墙和他对话才过了──十五分钟?也许还不到,那个用严厉的蓝眼睛审视他的男人已经消失了,现在在这里的是一个被掏空的壳。高大,里头是空的。




“所以钢铁侠死了?”泽莫毫不掩饰渴望,钢铁侠死了,美国队长垮了,多神奇!他完成了不可能的事,或者说──完成了。泽莫看着毫无生气的冬兵,没有他不会有现在的成功,他是计划的源头,泽莫几乎要对他感到抱歉了。
然而罗杰斯说:“不。”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很轻,仿佛连他自己也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但是他说,不。




在邪恶即将大获全胜的一刻,罗杰斯证明了他永远、永远不会被恶人操弄。




泽莫呆滞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僵在唇边的笑意又一次扩大。
“我看错你了,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他大笑着说:“他在你面前被杀,你连复仇都不肯,你眼睁睁看着史塔克回去风光领赏!多么高尚,可怜的家伙!看来他不值得你──”
黑豹给了他一记沉重的拳头,泽莫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进雪里。




“当有人做了你做不到的事,你应该展示一点尊敬!”
特查拉的低吼隆隆作响,泽莫的头很疼,但他还是停不了,笑得不停发抖。




可悲的……可悲的美国队长。
连做为人基本的复仇权力都放弃了。
可怜的罗杰斯。





※※※





穿着白色棉布衣的男人躺在可活动的平台上,金发的男人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




特查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死者和生者,同样地沉默不语。




巴恩斯手上的血污洗净了,白净的右手安详的摆在胸腹间。
金属的左手在生前的战斗中被损坏大半,专业人士清除了裸露的线路和残骸,现在那部份左肩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其实他的体内还有许多金属支架,紧紧攀咬骨骼,科学家们告诉特查拉取出它们是大工程,而且事后不会很好看,毕竟那具肉体不会再癒合了。
把可疑的线路和金属放进炉里可能会造成故障,火化场的看守人不喜欢这个主意。但特查拉不允许他们动刀。他是个战士,对于撕裂的肢体习以为常,但身为一个失去挚亲不久的人,他看不出一个炉子怎么会比一个男人的心重要。




“殿下。”
他在门口站太久了,罗杰斯终于注意到他,或者说没办法继续无视他。
“Captain。”特查拉走过去,姿态肃穆:“我来此向巴恩斯致上歉意,为了我曾经不公正的对待他。”




罗杰斯点了点头,示意理解。
巴恩斯做为被道歉的对象,继续躺在那儿贡献他的遗容。
那是一张柔和的,几乎不可能让人产生恶感的脸。特查拉惊讶自己竟然能对他投以憎恨的目光,他的心被仇恨变得硬如磐石,巴恩斯的解释没有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奥妙。特查拉不认识巴恩斯,但是这个人让他知道他可以多接近一个被恨意蒙蔽的凡人,而非一个公正的国王。无论好坏,这对他意义重大。




“我感谢你,殿下。”罗杰斯忽然开口。
特查拉没有纠正他的称谓,罗杰斯说:“我能感受到你是真心对他感到抱歉,这对我很重要。”




他们都很清楚巴恩斯不会被正名。在世人眼中,他是以九头蛇杀手的身份死去。
特查拉又一次认定不拆除那些支架是对的,巴恩斯值得一个体面的结束,就让火燄把九头蛇植入的邪恶彻底和他分开吧。




“豹神会引领离去的人前往草原。”特查拉小心地掩藏他的愤怒,不想刺激那个更该愤怒,却一直异常平静的男人,“巴恩斯不是我的族人,但我相信死亡的安宁是平等的。”




巴恩斯看起来确实很安宁,礼仪师说美国队长拒绝他们帮死者化妆,所以他有点过於苍白,但你看得出他被细心打理过。希望这能让罗杰斯好过一点。
希望如此。




他最后说:“任何时候,Captain,如果你需要火……请告诉外面的守卫。”





※※※





几天后,美国政府秘密的海底监狱遭到了美国队长毁灭性的打击。
不是说他把那里炸上了天或是怎么的,他只是打翻了荷枪实弹的守卫──赤手空拳的──打碎了不少骨头和自尊,粗暴地破坏了所有牢房的锁,带走了全部犯人。




史蒂夫一个人就做到了。




“太了不起了,队长,你太神奇了。不过你的盾呢?”斯科特唸叨著,他是所有人里精神最好的,山姆也觉得队长真他妈神,但他矜持多了。
史蒂夫正在打开汪达的牢房,他俯下身小心的把委顿的女孩扶起来,“我很抱歉我过了这么久才来。”他对束缚衣露出厌恶的神情,企图撕开它,汪达阻止了他。




“先不要,队长。”红女巫嘶哑地说:“我的心情好糟,你没办法想像,先別解开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史蒂夫点点头,一把将她抱起来,斯科特应景的吹口哨,汪达贴着他可观的胸膛翻了个白眼:“谢谢,队长,我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克林特则说:“管好你的手,队长。”




他们笑了起来。
猎鹰发现史蒂夫没有笑。




山姆的心中升起担忧,斯科特还在状况外地追问史蒂夫他的盾牌去哪了。
一个没有盾的史蒂夫确实让人不习惯。山姆同意,还有一个板着脸的史蒂夫。还有……还有什么来着?一路上山姆看着史蒂夫的背影苦思冥想,直到上了飞机,他才忽然明白哪里不对劲:巴恩斯去哪了?




所有人都知道美国队长有一面盾,所有人都知道美国队长和巴基巴恩斯是好朋友。现在两者都不见了,怪不得他看起来不大对。




“我们要去哪里?”斯科特问。 
“瓦坎达。”史蒂夫简短的回答,他设定好航线回头看向山姆。目光冷静而了然。




山姆还没决定该不该问巴恩斯的事,但是史蒂夫显然注意到他的打量并猜到他的疑惑。




所以猎鹰斟酌地问:“西伯利亚顺利吗?”
“不。”史蒂夫答得很快。
山姆吸了口气,放低音量,轻声说:“巴恩斯……?”
“他死了。”史蒂夫答得很快,太快了,显而易见,他在心里不知道把这个问题排练过几次,就等着山姆问,他知道迟早有人要揭这个伤口。




山姆陷入惊恐中,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我很抱歉?你还好吗?节哀?
“你想说出来吗?”他最后这么问。




史蒂夫没有表情的凝视他。
他的心一下飞回西伯利亚,感受到那里的低温,巴基的重量重新坠在他的臂膀间。史蒂夫跪在地上抱着他,看见暗色的血从唇齿间流出,看见绿色的眼睛里映著自己,眨动着迟迟不肯闭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记得绿眼睛里的担忧和悲伤。




“巴克。”他小声喊。大仇得报的史塔克还在旁边,不到半尺远,但史蒂夫只知道他的巴基快要死了。




怪异的是,他曾经眼睁睁看着巴基坠落悬崖,他悲痛万分,满脑子都是这不可能、巴基不可能死,现在巴基还活着,他的心却一次又一次重复:他要死了,我知道,我又要失去他了。
就像坏掉的收音机不断重复,缺乏感情。




他觉得荒芜又空洞,情绪没有意义,泪水没有意义,那些都可以慢慢累积发酵、变质腐坏,现在只有巴基是真实的。他抓着最后的每一秒抱紧他,贴着他的脸,一边愚蠢的幻想这离別永不结束,一边清楚的明白这就是终点了。




巴基呼出的最后一口气拂过他的脸颊,轻如羽毛。





“史塔克发现他的父母被冬兵杀死,所以他杀了他。”这是史蒂夫给山姆的简单版本。




猎鹰踉跄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不,不。”他不断摇头,“不,我……干,妈的!我是个混球,我是个白痴!”
他抹了一把脸,带着哭腔说:“妈的,是我告诉他你们在那儿。”




他没有说什么──你骂我吧,你打我吧之类的话,史蒂夫现在就可以把他从飞机上踹下去,或用他的脑浆涂墙,山姆毫无怨言。甚至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心碎的、问责的眼神,他就会自己跳下去。
他是个巨大的白痴。




史蒂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泛起了泪光。
“山姆。”他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没有理由。他……巴基的事,我甚至不怪泽莫。你知道,在很久以前……你、泽莫、史塔克都还没出生时,他的苦难就已经开始了。”
眼泪划过史蒂夫的脸颊,他缓缓坐下,语气平静而克制:“和我所造成的相比,你们所做的又算什么呢。”




撒谎。史蒂夫心里有个声音尖锐的喊:撒谎,你是真心的吗?也许一部份吧。为什么不正视你的内心?你很愤怒,你很憎恨,这一切如此不公平,这一切根本不值得,你以为山姆为什么道歉?他道歉是为了你!他不在乎巴基,没有人在乎,他们为了他的死额手称庆呢,记得新闻吗,九头蛇杀手詹姆斯巴恩斯确定死亡,反恐的重大胜利……




“史蒂夫?”还穿着束缚衣的汪达靠过来,用肩膀挨着他。
史蒂夫抬起通红的眼睛。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情有多糟。新的一天都是新的恶化。
束缚衣绑不住他,只有他自己能克制自己。
管理自己的力量是他的责任。
但是他想为之负责的人在哪里?





※※※





托尼史塔克最近懒洋洋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他不能出门,只能埋头研究罗迪的义肢──这真让人难过,也许他是个理工宅,但他也是个花花公子啊。




噢,那个不让他出门的人就是罗迪。




“史蒂夫罗杰斯到现在都行踪不明。”罗迪指著晚间新闻说:“你应该待在有保全的地方,我可不想看到你被他敲破脑袋的新闻。”




“只是提醒一下,你记得我是钢铁侠吧?”托尼转著螺丝起子回嘴。
“而你记得法案吧?如果动用了钢铁装你就得打报告了。”
托尼还真忘了,被提醒了这件事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转而说:“我不觉得他是那种人。我是说,试图暗杀我之类的,不像他的作风。”
“我不知道,你问我的话,在冬兵的事情上他不大像我认识的罗杰斯。当然我其实和他不熟。”




史塔克放下工具揉了揉手臂,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深了。
他不想提到那个名字。




而罗迪还在说:“说实话,我不认识冬兵,我也不在乎。但罗杰斯和巴恩斯,那可不只是认不认识的问题,你给自己找了个可怕的仇家。”
“那又怎样。”托尼从护目镜后面瞪他:“他杀了我妈。”
“我知道,我支持你,你没做错。”罗迪说:“就小心点,OK?”





托尼也认为自己是对的。
他的意思是,他爸妈被那个人杀了,谁会说他有错啊?史塔克夫妇死前看到的是那家伙的脸,这还不够吗?




他没有错。
他只是或多或少的被史蒂夫的话困扰了。




毕竟那个男人说的是实话,“他那时被洗脑了”或“这改变不了任何事”都是事实,托尼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要么他被仇恨压垮,要么冬兵去死,就这样。




当时看来情况非常简单,然而随着冬兵死去,时间推移,钝化的仇恨让路给理智,史塔克开始有那么……一点……后悔。就一点。




事情真的没有改变,他不会在想起父母时感到欣慰,也不觉得复仇成功的那一刻值得回味。
仔细一想,其实他没有真正看到冬兵的最后时刻,史蒂夫把人抱得密不透风,托尼站在他背后,只听见冬兵竭力的喘息逐渐趋於虚弱,断气之后史蒂夫还维持那个姿势很长一段时间。




他都做好面对一个狂怒的超级战士的準备了,结果史蒂夫把冬兵抱起来就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连地上的盾都没看一眼,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不在乎。




“Sir,卫星找到了美国队长的行踪。”星期五的声音轻柔地响起,一幅地图凭空出现:“他正在攻击一个九头蛇基地,同行的是山姆威尔森和汪达马克西莫夫。”




“这是第几次了?”
“第四次,Sir。”
“真是精力旺盛。”托尼喃喃说。美国队长是九头蛇的大敌,全世界都知道九头蛇恨他,他更恨九头蛇。




“是否将这份情报共享给国防部?”
“当然不,我们什么时候这么干过。”史塔克起身说:“把我的盔甲拿出来,没有编号的那一套。”





数十分钟后钢铁侠降落在战场,一掀开面甲,猎鹰就掉转枪口朝他连开了四枪。




“嘿,为什么这么做!我是来帮忙的!”史塔克抗议。
“操你!”猎鹰吼他。
“停下,山姆!”红女巫大喊:“你知道你不能真的杀了他!”




“你来干什么?”猎鹰还是把枪对着他,恨恨地说:“我建议你快点离开。”
托尼在半空中耸耸肩:“我找史蒂夫,他在哪?”




地底下传来闷闷的爆炸声,山姆和汪达都踉跄了一下。
“噢,史蒂夫,你已经解决了吗?”汪达按著耳朵上的通讯器:“你没有受伤吧?好的……不用急着上来,我是说,慢慢来,我和山姆会等你……”
“快滚吧。別让他看到你。”山姆兇巴巴的。托尼说:“为啥?他会杀了我吗?”




“他不会。”汪达说:“我们正是不想看到他克制自己。”
“真窝心。”




最终他还是见到史蒂夫了。从地下碉堡爬出来的男人身上满是尘土,金发灰扑扑的,除此之外,身形仍然壮得像能扛起三个人(确实可以),蓝眼睛还是那么的……严厉。史塔克见过很多拥有可怕眼神的人,有些像深井一样难以看透,有些利得像手术刀,而美国队长的眼神像冰山──你可以在上面站得很稳,知道自己能信赖它,但如果想撞上去,沉的一定是你。




现在那双眼睛在看见他的时候瞇了一下,其主人说:“你为何在这?”




喔喔,没有怒吼,没有攻击,情况不错,不是吗? 




“你好像很积极。”托尼说,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九头蛇废墟。
“而你也应该。”史蒂夫静静地说。他一句话就把话题带入正题,关于九头蛇,关于复仇──




这有点尴尬。




“你知道我不能随心所欲的出任务了。”托尼说。史蒂夫扬了扬下巴,一个轻蔑的表情。
这的确是个彆脚的理由,托尼恼怒的叹气。




“好吧,我说实话──我试过了,但我不能。我恨不了九头蛇,好吗?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符号,人类创造的无数邪恶象征中的其中一个,就像灾难、疾病。”他的手比划著:“我会讨厌它、预防它或消灭它──但我不会去恨它。我的意思是──”




“够了。”史蒂夫打断他,他转身的动作太快太果断以致史塔克来不及看见他的表情,“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来是因为我在西伯利亚的基地找到一些东西!”托尼冲他嚷,史蒂夫果然停住脚步,他回过头,表情可怖,但托尼强迫自己说下去,他拖够久了:“你离开那里之后,好吧,我探索了一下,结果找到不少冬兵的资料,改造和任务之类的,我看到的比我想像的还多。这么说吧,我以为我是个疯狂的天才,但九头蛇的科学家显然更……他们对他做的事,呃……”




史蒂夫的表情变成一种毫无遮掩的厌憎,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又一次转身离开。




“嘿!”托尼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他不擅长这个──他焦躁的舔舔嘴唇,提高嗓子:“我只是想道歉,好吗?我很抱歉!我想我错了!”




“去对你自己这么说吧,史塔克。”他得到的回应里蕴含着亟待爆发的愤怒:“你的所谓道歉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史蒂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刚才草草冲了个澡,浑身溼漉漉滴著水的样子十分性感,但他只觉得自己很落魄,甚至提不起劲去擦干头发。




如果一个人有很多优点,讨人喜欢,却无益于让他更喜欢他自己,那无疑是件悲哀的事。




“一年了,巴克。”史蒂夫把胳膊抵在大腿上,低著头:“九头蛇那边,我有进展,山姆他们一直支持我,它们已经苟延残喘了。”他停了停,说:“我……我二十几岁才上战场,但感觉像是我已经和它们缠斗了一辈子。”




“我必须战斗下去,这是对的,但我得先活下去,可是……为什么?我生命中失去的一切,包括你,都不会回来了。”他用力搓揉眉心,又摀住眼:“我每天都提醒自己仇恨九头蛇,否则我会恨上一切!我恨所有邪恶造成你的痛苦,也恨所有良善没有为你驻留!我知道这不对,我很清楚,我病了,我努力控制它不恶化……但还能多久?”




“我甚至想杀人。”史蒂夫苦涩的说:“厄斯金博士会怎么想?我告诉他我不想杀任何人,可现在我想!我不能……我不能只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就杀人,宣称是为了你,美其名复仇。我不能这么做。”




“但是当他就站在我面前……当史塔克就在我面前……”




“我做不到,我不能……有一天我会被仇恨和嫉妒吞噬,不再是我,史蒂夫罗杰斯是一个好人,那是为什么喜欢我,记得吗?你说我拥有正义感和勇气!”史蒂夫絮叨著,泪水流出通红的眼睛:“厄斯金博士选择我,他只要求我做一个好人,我从没有忘记,可是现在──”




“我对剩下的日子只有恐惧!”他低喊:“它们太孤独了,我得要忍受它们多久?我原本可以──我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你一次又一次来到我身边,给我希望,可是我没有做到,我没有争取到我想要的,我不够好,我──”
他环视他的房间,这是一间单人房,从床,桌,椅,水杯,乃至人,都是孤零零的。
“我活该得到这一切。”他空洞的宣判。




“但是你给我的比我应得的更多,总是如此。”他从来没有求过谁,如今对着空荡的房间乞求:“所以,你……你可以再回来一次吗?再一次?”他的声音柔软破碎:“你不愿意吗?你愿意吗?巴克,回来?”(don’t you?will you?) 




他索求的不只是幸运,是奇迹。如果人一生能拥有一次奇迹,在华盛顿看见冬兵的那一刻一定是巴基将他的那份给了他,因为史蒂夫在十六岁就支付了自己的奇迹,让他得到了巴基。可悲之处在于他辜负了这份上帝眷顾的幸运,一次,在雪山上,然后两次,在西伯利亚。
现在他迫切的、绝望的,需要第三次奇迹。




这是不可能的。
会把自己的额度给他的人早就死了。




“巴基。”史蒂夫喘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呢喃:“巴基,巴基,我,噢……”




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人了。




史蒂夫哭了。
他哭了很久,哭得眼睛发胀,脸上全是泪水,一吸鼻子就发出可笑的嘶嘶声也停不下来,好像如果哭得多一点、久一点,就能传到某个存在的耳里,有人会来和他一起走出这个困境。巴基巴恩斯就是这个人,他总是在史蒂夫需要时出现,母亲去世时,被恶霸痛扁时,徘徊在陌生疏离的世界时。




他应该出现的。




他会像影子一样出现在门边,打开灯让鹅黄的光流满房间,走到床边,从后面把手放在史蒂夫肩上,亲暱的推他一把,问:“发生什么了,史蒂薇?”
然后把他拖出这一团糟。




他应该出现的。




史蒂夫的自制全线溃败,他的嚎泣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这里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影子,也没有光。





※※※





“给我一针肾上腺素!”
“瞳孔放大了!”
“没有反应,我们要失去他了!”




“拜托,队长,你可以的。”冒烟的猎鹰装都还没脱下,山姆贴在玻璃墙上焦急的看着里面,。
汪达脸上也有恶战后的憔悴,但她说:“也许这对他来说更好。”




克林特和山姆都用不讚同的眼神看她,后者的要兇一点。汪达毫不退缩:“我当然不希望队长死,但他自己可能不那么在乎。”




“胡扯,他会撑下来的。我们都失去过什么人,但生命还有別的……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是啊,我同意。”红女巫用力擦掉眼睛周围的妆,以防等一下被眼泪糊开:“但毕竟史蒂夫才是那个失去了两次的。”





史蒂夫现在可好了。
他的大脑一片清明,新鲜空气充满肺叶,纠缠多年的抑郁消沉不知所踪。他觉得充满力量,比血清改造成功的时候还要好,他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这就是他,他的心,他的肉体,如此的适合他,他原来就该是这样。




和活着的时候相比,他觉得焕然一新。




是的,史蒂夫知道自己死了。不要问他为什么如此确定,他原先也不知道死亡是这样,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它看起来就该是这样。




他隐约记得特查拉说过死后的世界是一片草原,但特查拉没有提到会有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和不知从哪传来的动听流水声。还有──




──树下的巴基。




史蒂夫走过去,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用跑的。但他走了好远好远才到这里,剩下的这一点距离算什么呢?
看,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已经走到巴基身边了。




巴基在睡觉,他的脸颊被阳光晒得微红,嘴唇鲜活的半张着,规律细小的鼾声。




史蒂夫坐下,用两只手臂将他搂进怀里,让那张脸和他贴在一起,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拥抱他,像拥抱死亡一样的慎重又放纵。巴基在睡梦中咂咂嘴,抓了抓衣摆下露出的后腰。




史蒂夫躺在树下,看着他。




这是他一直以来所期待的。
才是真正的终点。




“我又见到你了。”抵著那个光洁饱满的额头,他闭上眼,用沉入睡梦前含混的声音轻声说:“我们又在一起了。”





“準备电击,clear!”
“没有反应!”
“再来一次,clear!”




美国队长的身体猛然弹动,他的蓝眼圆睁,尖锐的吸进一大口气,又挣扎著吸进第二口,他的头痛得要裂开,他受到了致命伤害的身体剧烈的痉挛。
他倒回手术台上,一群激动又疲惫的医生团团围上来,医院特有的味道充斥在他的鼻间。




旁边传来咚咚咚的声响,美国队长侧过头,看见他的战友们在外面捶著窗户,大吼大叫,又哭又笑。




他活过来了。





尾声





那场史诗般的、差点杀死美国队长的外星人侵略大战之后第三天,来探望好友的山姆在病房外撞上正要离开的斯科特。




他们互相打招呼,山姆问:“他怎么样?”
“挺好,已经拆绷带了,超神奇的。”




山姆从门缝看了一眼,史蒂夫正在和汪达交谈,从他们视线的落点看来话题是一盆放在桌上的花。




“你觉不觉得他不大一样了?”
“你是说变得更帅了之类的?”
山姆作势踹他,斯科特笑着躲开,走了,背影看起来很轻快。




汪达看见山姆进来就出去了,说是要找个有wifi的地方。山姆在病床边坐下,史蒂夫看着他微笑。




“哇喔。”山姆说。
“什么?”史蒂夫扬起一边眉毛。




“呃,你……呃,很久没看见你这么笑了。”山姆努力维持语气平稳,他他妈的欣慰到快哭了。




“不是我最好的时候。”史蒂夫不甚在意的说:“但,没错,我感觉还行。”




山姆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史蒂夫拽了一个枕头到背后,靠在上面使劲伸了伸:“如果你知道回家后能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加班的感觉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他自认用了一个通俗易懂贴近生活的例子,但从山姆的表情看来是没明白。史蒂夫笑着摇摇头。




生命漫长沉重,颠沛岐岖,但他已经窥见了死亡的殿堂,明瞭长途的跋涉之后自有奖励。
他知道尽头有安宁存在,他和他最终注定得以重逢。
只须等待。





“算了。”他说:“只要知道我很幸运就够了。”





       FIN.






如果有人看到這裡,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這算哪門子的幸運!?


如果冬兵死了,隊長最好的結局也就是這樣了。


所以電影真的很甜。包括彩蛋。


巴基是內戰的中心,隊長整齣戲做了那麼多都是為了不要讓他死。所以如果他死了會怎麼樣?


黑豹會有點失落,他想補償的對象死了;獵鷹會有罪惡感,他不該告訴鋼鐵俠西伯利亞;鐵人會有點後悔。


但是失落、罪惡和後悔,隊長是他們的一萬倍,一百萬倍。


當這些人不斷向隊長表達他們的抱歉,對隊長來說是很傷人的。而他基本上還得說謝謝關心。


全文中隊長最快樂時候,正好是其他人最擔憂悲傷的時候。他是非常典型的悲劇英雄。




──但是只要巴基還活著他就不悲劇啦!他是瓦坎達櫃長!




最後求個留言,來跟我交流交流嘛......